2015年7月9日,对李玉超而言,是一个与往日并无不同的清晨,或许他像往常一样,从那张宽阔的、铺着绿色军毯的办公桌后起身,望向窗外戒备森严的营区,他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下理应更加闪耀,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现火箭军)的高级将领,他手握国之重器,身处权力核心,就在这一天,纪律审查人员出现在他面前,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公开的喧嚣,这位副大军区级的高级将领,被以一种符合其身份级别、却又绝对冷酷的方式带走,他的人生轨迹,在此刻发生了致命的、不可逆的偏折,不久后,一则简短而爆炸性的消息经官方渠道证实:李玉超因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审查,而更深处,那个足以让所有知情人脊背发寒的词汇,在内部的通报与传闻中浮出水面——“间谍”。
从云端到深渊,李玉超的坠落并非毫无征兆,却在确证时依然引发了剧烈的地震,一位共和国的将军,一支战略导弹部队的司令,如何能、又如何敢走向背叛的道路?这背后交织的,是个人膨胀的野心,是对纪律防线的漠视,更是境外情报机构无孔不入的精心猎杀。
要理解李玉超案的极端性质,必须回到他所处的历史与岗位语境,第二炮兵,作为中国战略核威慑与常规导弹打击的中坚力量,是国家安全最核心的支柱之一,其指挥体系、作战预案、装备参数、部署细节,无一不是最高等级的机密,李玉超身处其中数十年,从一名普通技术军官成长为高级指挥官,他掌握的并非碎片化信息,而是关乎整个火箭军战备状态与反击能力的“系统图谱”,这种位置的极端敏感性与信息的极端重要性,使得他的背叛,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泄密,而是可能动摇国本的“溃堤之险”。
关于李玉超沦为间谍的动机,外界有多种分析与猜测,一种指向了纯粹的金钱诱惑,在和平年代,长期身处高位,目睹外界经济生活的巨变,或许使他心理失衡,将手中的绝密情报视为可以变现的“商品”,另一种推测则认为,可能涉及更为复杂的境外胁迫或把柄操控,例如其亲属海外活动留下的隐患,或个人某些不检点行为被对方掌握并加以利用,还有一种观点,将其与更深层次的政治野心或对内部晋升的不满挂钩,试图借助外部力量达成某种目的,无论具体诱因为何,其共同点都是理想信念的总崩塌——将对党的忠诚、对国家的责任、对军队的誓言,让位于极度自私的个人算计,他将党和人民赋予的护国重权,扭曲成了满足一己私欲、甚至危害国家的工具。
从技术层面看,李玉超的间谍活动方式很可能是高度隐蔽且专业的,以他的身份和反侦察意识,绝不会进行低级的街头交接,推测其传递情报的渠道,可能包括:利用公务出国考察或学术交流之机,与境外情报人员“偶遇”或秘密接触;通过加密的网络通信手段,传送经过处理的数据;或者利用绝对信任的身边人建立间接联系链条,每一份从他手中流出的文件、每一个他透露的部署细节,都可能使我国花费数十年、投入无数资源构建的战略威慑体系,在对手的视角中变得透明,进而被制定出极具针对性的反制与打击方案,其危害性,堪比在国防大厦的承重墙内埋设了定时炸弹。
李玉超案的暴露,虽细节未完全公开,但无疑是我国国家安全防线一次惊险而成功的拦截,这背后,必然是国家安全机关长期、缜密的侦查工作,以及内部监督机制在关键时刻的启动,有分析认为,可能源于对其异常行为(如不合规的信息查询、不符合规定的对外联络)的大数据监控预警,也可能源于境外情报网络被渗透后的反向追溯,还可能源于我反间谍部门在侦破其他案件时顺藤摸瓜的发现,无论如何,此案的侦破,清除了一枚埋在心脏地带的巨型炸弹,其意义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2016年,经依法审判,李玉超因犯间谍罪等被判处死刑,法律给出了庄严而终局的判决,比法律判决更发人深省的是,在最终时刻,据未经官方证实但广泛流传的说法,李玉超曾有过强烈的情绪爆发与悔恨的表示,传闻其或曾高呼类似“对不起国家”的话语,无论具体言辞如何,这种临终前的激烈反应,与其说是求饶,不如说是其人性在彻底覆灭前,对自身罪孽巨大深渊的一瞥,他从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守卫者,堕落为最具破坏力的侵入者,最终站在了全体国民的对立面,这种身份的彻底颠倒与终极孤独,或许才是对其最严厉的惩罚。
李玉超伏法了,但他的案例绝不应随着枪声的消散而被遗忘,它是一口长鸣的警钟,沉重地叩问着每一个至关重要的岗位:
它警示我们,间谍与背叛,并非远在天边的电影剧情,它可能发生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角落,侵蚀着最值得信任的人,敌人的渗透是无孔不入的,诱惑与陷阱往往包裹着华丽的外衣,守护国家安全,首先在于守护每一位掌握秘密者的理想信念与精神防线。
它揭示了在高端领域反间谍斗争的极端复杂性与严峻性,对手瞄准的正是像李玉超这样的“高价值目标”,这意味着我们的内部监管、保密教育、人员审查机制必须与时俱进,甚至要比对手的伎俩更超前、更周密,不能仅仅依靠个人的觉悟,必须依靠坚不可摧的制度笼子和技术防线。
它也提醒我们,和平环境最容易滋生麻痹思想,李玉超的蜕变,很可能经历了一个从量变到质变、从松懈到崩塌的漫长过程,持续不断的警示教育、严肃认真的党内生活、防微杜渐的监督提醒,是防止“软骨头”滋生的关键。
李玉超案以一个极其负面却又极其深刻的典型,印刻在中国国家安全的历史上,它用最惨痛的代价阐明了一个最朴素的真理:国家安全重于泰山,保密纪律就是生命线,对于任何敢于触碰这条红线、背叛祖国和人民的人,无论其职务多高、贡献多大,等待他的都只能是法律的严惩与历史的唾弃,将军的星芒,一旦被欲望的污垢蒙蔽,被背叛的火焰灼烧,终将陨落于无尽的黑暗,留下的,只有一声响彻时代的警世枪响,以及一个值得所有后来者永远镜鉴的、关于忠诚与背叛的终极诘问。
在寂静的导弹发射井旁,在深邃的指挥中枢里,这声诘问应当永远回荡:你,究竟为谁守护这片土地的秘密?你的忠诚,能否经受住最幽暗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