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家合租室友竟是古墓派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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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下那份合租合同的时候,我绝想不到,隔壁房间里那位气质清冷、沉默寡言的姑娘,会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在我家逼仄的阳台上,将一套剑法舞得寒光潋滟,衣袂飘飞如乘云驾雾。

我叫陆鸣,一个普通的都市打工人,小龙女——请允许我暂且用这个名字称呼她,因为她的本名实在过于古雅,且她似乎也并不介意——是我的新室友,房产中介当时只说她“喜静,作息规律,略有洁癖”,现在看来,中介对“略有”二字的理解,与我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她的“静”,是十六年古墓生涯淬炼出的沉寂,仿佛自带一个隔绝喧嚣的结界,她的“规律”,是子时眠,卯时起,雷打不动,而“洁癖”……这么说吧,我第一次看见有人用“玉峰针”的手法,精准地将窗台缝隙里一粒微尘“震”出来时,我对这个世界的基础认知开始崩塌。

同居的日子,是一场持续而温和的文化休克。

厨房是第一个战场,当我第一次听见厨房传来类似金属哀鸣的刺耳声响冲进去时,只见她面对现代化燃气灶具如临大敌,那柄曾让江湖闻风丧胆的君子剑,正被她试图用来……撬动旋钮开关,她转头看我,眼神清澈而困惑:“此‘灶’并无柴薪入口,亦无石燧,火从何生?这旋钮机关,暗含何种五行八卦?”我花了半小时讲解天然气与电子点火原理,她听完若有所思,最后评价:“巧夺天工,然失却烟火本真。”第二天,我发现她用阳台花盆里的泥土,在厨房角落默默垒了个小巧的土灶模型,聊以慰藉。

智能家居是她眼中的“奇技淫巧”,扫地机器人被她判定为“意图不明的低矮铁妖”,第一次启动时,被她用一根晾衣杆轻易挑翻,压在沙发脚下“镇邪”,智能音箱播放舒缓音乐,她凝神细听半晌,蹙眉道:“何方高人,内力如此绵长,藏身于这巴掌圆盒之中昼夜不息?”直到我演示了语音指令,她才恍然,但坚持认为与死物对话,有违“常理”。

最震撼的莫过于社区生活,某个清晨,我见她一身素白练功服在小区草坪上行功,姿态优美如白鹤展翅,引得遛狗的大爷、买菜的大妈纷纷驻足,啧啧称奇,不一会儿,广场舞领队的王阿姨热情地上前,掏出手机:“姑娘,你这‘新式瑜伽’太好看了!能拍个短视频吗?肯定火!”小龙女闻言,收势而立,目光掠过那发光的屏幕,又看向阿姨殷切的脸,只微微颔首,便飘然而去,留王阿姨在原地感慨:“这气质,这范儿,肯定是艺术学院的!”

同居不全是鸡同鸭讲的喜剧,深夜我赶方案焦头烂额时,她会无声地递上一杯温水,杯中沉着一小把她不知从哪弄来的、有着淡雅清香的干花,她说,这是古墓附近山崖上长的,名唤“宁神草”,在我被地铁、报表、KPI压得喘不过气时,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泓清冷安静的深潭,她不懂内卷、躺平、焦虑,她的世界里有寒玉床的冰凉,有蜂蜜的甘甜,有晨起时林间鸟鸣的层次,有月光洒在剑锋上的精确光泽,她按星辰起落作息,凭心意深浅呼吸。

有一晚,我教她用智能手机,她学得极快,但对纷至沓来的信息洪流明显不适,忽然,她指着一条关于“当代人孤独感”的热搜问我:“此‘孤独’,可是如我独居古墓时一般?”我想了想,摇头:“不太一样,你的孤独是选择,是空间上的空旷,心里或许很满,很多人的孤独,是在人山人海里的无处着落,是心里空。”她沉默了许久,熄灭了屏幕,望向窗外都市的璀璨灯火,轻声说:“此处楼宇较古墓更为密集,人声亦更鼎沸,然‘此处’人心之‘空’,恐甚于‘彼处’之‘寂’。”

我怔住,无法反驳。

“和小龙女同居的日子”仍在继续,她依然会在阳台望月,偶尔练剑,但已经学会了用微波炉热她喜欢的“玉蜂浆”(换成超市蜂蜜),甚至试图理解为何我喜欢在虚拟战场(电脑游戏)里“与人论剑”,她带来的不只匪夷所思的生活插曲,更是一面冰冷而澄澈的镜子,照见我、乃至我们这时代难以察觉的“失传”。

我们失传的,或许不是某种具体的武功,而是在电光石火的信息时代里,那种专注一事、心无旁骛的“定”;是在复杂人际与社交网络中,那种不屑伪饰、清澈见底的“真”;是在疯狂追逐“更多、更快、更强”时,敢于选择“更少、更慢、更淡”的“勇”。

她是从纸上走下的人物,而我,或许正活在一本她无法完全读懂的快节奏都市小说里,我们在彼此的世界里都是“异类”,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在某个共处的静谧时刻——比如她练剑后收息的片刻,或是我加班后望向她留的那盏小灯时——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和谐,那是一种超越时代、超越背景的理解,是关于“如何安放自身”的寂静共鸣。 里所谓的“古墓派传人”,也许只是一个引人入胜的噱头,但与她同居的真实日子里,我日渐明白:我们每个人心中,或许都该留存一小块“古墓”般的空间,用来安放那些被时代潮流冲刷却愈发珍贵的“笨拙”、“缓慢”与“单纯”,那里没有WIFI,却信号满格,直连心灵最深处的宁静。

窗台上,她昨夜练习时无意用剑气催开的那盆茉莉,在晨光中悄然吐露着全新的芬芳,而新的一天,我们这跨越时空的、荒诞又温暖的同居生活,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