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解锁瑜伽,我好像C了一节人生的隐藏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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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拉我去瑜伽馆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在我的想象里,瑜伽是柔韧者的游戏,是那些能把自己拧成麻花还不带喘气的人专属的,而我,一个常年以“钢铁直男”自称,筋硬得能当尺子用的人,去上瑜伽课?大概只会成为全场最滑稽的风景,或者干脆是“人体雕塑失败案例”现场教学。

但架不住她一句“就当陪陪我,你真的不想看看自己身体里还藏着多少‘惊喜’吗?”,这句话有点魔力,它悄悄拨动了那根关于“可能性”的心弦,带着三分好奇、三分忐忑,还有四分“来都来了”的破罐子破摔,我走进了那间弥漫着淡淡香薰和宁静气息的教室。

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木地板光洁,空气中流淌着若有似无的轻音乐,老师走进来,并非想象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模样,而是一位笑容温暖、声音平和的女性,她轻声说:“欢迎来到我们的课堂,请把所有关于‘应该做到什么样’的期待都留在门外,我们只关注此时此刻,身体与呼吸的连接。”

连接?我当时对这两个字毫无概念,我的身体和我的大脑,更多时候是“各自为政”的状态。

课程从调息开始,闭上眼睛,跟随老师的指引,吸气,呼气,起初,我的思绪像关不住的弹幕,飞速划过工作待办、晚上吃什么、刚才路上看见的趣事……老师的声音像一把柔软的刷子,轻轻拂过这些纷乱:“不必驱赶念头,只是看着它们,像看天空飘过的云,温柔地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竟然能感知到气息进入鼻腔的微凉,和呼出时带着体温的暖意,这种纯粹的、对生命最基本律动的觉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

安定很快被打破,当我们进入体式练习——从最简单的山式站立,到尝试着前屈,我的“钢铁”属性开始全面暴露,别人轻松俯身,手掌触地,而我,指尖刚过膝盖,大腿后侧就像有两根橡皮筋被拉到了极限,又酸又紧,发出无声的抗议,在战士二式中,我的身体摇摇晃晃,像风中的芦苇,对侧腰的拉伸感陌生而强烈,每一个保持的呼吸,都显得格外漫长,汗水很快渗了出来,不是因为累,而是那种与自身僵硬对抗的费力。

挫败感开始冒头,但就在我内心的小剧场即将上演“我果然不行”的戏码时,老师走到了我的身边,她没有强行纠正我的姿势到“标准”,而是用手轻轻托了一下我的肘部,声音依旧平稳:“感受你此刻的伸展,就在这里,这就是你身体现在真实的样子,它不需要和别人一样。接纳这个状态,呼吸,让它自然发生改变。

“接纳”,这个词击中了我,我一直在对抗,对抗身体的僵硬,对抗自己的“做不到”,对抗那种不如人的羞愧,而瑜伽,似乎首先教会我的不是“征服”,而是“和解”,我试着不再咬牙切齿地和我的腿筋较劲,而是带着观察的心态,去感受那份紧绷到底存在于肌肉的哪一层,在呼气时,想象气息流入那里,带去一丝柔软的空间。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我停止对抗,那份极致的拉伸感依然在,但痛感中开始分离出一种清晰的、积极的“伸展感”,我甚至能微微地再向下一点点,这一点点,不是征服来的,是身体在感到被接纳后,自愿给出的礼物。

课程后半段,是一些扭转和平衡体式,在三角伸展式中,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从脚底扎根,力量经由腿部、侧腰,一直延伸到指尖的完整线条,那是一种“通电”般的连接感,仿佛身体内部沉睡的通道被一一点亮,而在尝试树式时,我单腿站立,另一只脚贴在支撑腿内侧,手臂向上合十,世界瞬间变得摇晃,但我凝神于前方一个固定点,调整呼吸,核心不知不觉收紧,几秒钟后,摇晃平息了,我竟然稳稳地站住了,那一刻,心里升起一股微小的、纯粹的喜悦,无关乎姿态优美,仅仅因为:我做到了。

最后的休息术,摊尸式,平躺在垫子上,在老师的引导下,从脚趾到头顶,一点点放松,身体像一块浸满水的海绵,沉重而踏实,意识漂浮着,异常清晰,又异常宁静,那些弹幕般的思绪不见了,只有一种深沉的、被支撑着的平和。

走出瑜伽馆,城市傍晚的喧嚣扑面而来,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的脚步似乎更轻,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我感知它的“内部系统”仿佛被轻柔地重启了一次,身体的细微酸痛不是负担,反而像一种亲切的提醒,提醒着那些被激活和探索过的角落。

这一节课,我“C”的哪里是瑜伽,我“C”开的,是一扇重新认识自己身体的门,一个学习“在努力中放松,在挑战中接纳”的智慧模式,它不承诺立刻把你变成柔软超人,但它慷慨地赠予你一面镜子,让你看见:原来,与自己的身体温柔相处,是比征服任何体式,都更重要的一场修行。 原来,在呼吸的方寸之间,真的藏着一片可以随时抵达的、宁静的海洋,这大概就是这节瑜伽课,给我这个“钢铁直男”,上过的最柔软也最有力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