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少年觉醒日,我让全校神魔排队办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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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旧校舍走廊,总传来若有若无的哭诉声。 所有人都说是闹鬼,只有转学生林琅知道,那是被封印百年的魔物在寻找寄生体。 当校花深夜失踪,风纪委员惨白着脸递来退学申请书时,林琅默默掏出了祖传的桃木剑。 “退学?先问过我手里这把——专治各种不服。”

凌晨三点十七分,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勉强勾勒出凌触学园旧校舍那锯齿状的、沉默的轮廓,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某个巨大生灵疲惫的呼吸,白日里喧闹的校园,此刻沉入一片粘稠的、近乎实质的寂静。

林琅贴在三楼东侧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屏住呼吸,这里离传闻中的“声源”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灰尘和一种更隐秘的、类似铁锈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淡腥气,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运动服,指尖因紧张和寒意微微发白,但那双总是被过长刘海遮住些许的眼睛,此刻在昏暗里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猎手般的专注。

来了。

先是极细微的、仿佛幻觉的振动,从脚底的水磨石地面传来,沿着脊椎爬升,那声音出现了,起初只是啜泣,女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哀泣,飘忽不定,时而近在耳畔,时而又远在走廊尽头那扇永远锁着的旧化学实验室门后,慢慢地,啜泣里混入了絮语,含糊不清的音节,扭曲的人声,像溺毙者在水底吐出的气泡,破碎而充满怨毒,声音里裹挟着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能穿透衣物、渗入骨髓的阴湿,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抚摸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琅闭上眼,舌尖轻轻抵住上颚,默诵了一句极简的心法,祖传的那点微末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着侵入的阴冷,耳中的杂音被过滤,那非人絮语的核心逐渐清晰——不是冤魂的哭诉,是啃噬,是某种东西,在耐心地、贪婪地啃咬着古老封印脆弱处的“声音”,这“声音”普通人类听不到,只会被其逸散出的情绪残渣感染,心生恐惧,噩梦中辗转。

他在这里守了快一个月,自从作为“特殊关照”的转学生踏入凌触学园,这片土地下沉淀的“不干净”的东西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不寻常的骚动,旧校舍的“夜半哭声”是校园怪谈里最悠久的一则,学生们大多只当是刺激的谈资,胆大的来探险,胆小的绕道走,直到上周,高二的篮球队长在这里夜跑后高烧三日,胡话里全是“红色的眼睛”和“被抓住脚踝”。

所有人都说,旧校舍闹鬼,更凶了。

林琅知道不是鬼,至少,不完全是,鬼魂残留的是执念与影像,能量散乱,而这东西……有明确的“食欲”和“目的性”,它在寻找,在试探,在等待一个合适的、鲜活的“器皿”,学园地下,恐怕埋着什么了不得的“麻烦”,而年代久远的封印,松动了。

白天,他是林琅,一个成绩中下、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转学生,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灰霾的学园风景,同学们讨论明星、游戏、最新的考题,热闹是他们的,他偶尔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形似火焰的陈旧胎记,祖上据说是有点门道的“清洁工”,到了他这代,只剩下一点稀薄的血脉感应和半本残破的笔记,父亲把桃木剑传给他时,眼神复杂,只说:“平平安安就好,别强出头。”

可有些“头”,不是你想不出,就能不出的。

口袋里的老式怀表指针指向三点二十一分,那啃噬声停了,走廊尽头的阴冷感骤然加剧,实验室门上的锈蚀铁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林琅猛地睁开眼。

就在此时,走廊另一端的安全通道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手电筒凌乱的光柱劈开黑暗,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低音量的争执。

“……必须……去看看……我听到她声音了……”

“你疯了!这地方真不对劲!”

几个男生,看着像是低年级的,满脸惊恐,却又被某种冲动驱使着,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粉色的发卡,眼神里全是慌乱和固执。

糟了!生人的气息,尤其是情绪剧烈波动的生人,在这种时候闯进来,简直是往快开的沸油锅里滴水!

几乎在他们踏入走廊的瞬间,那刚刚沉寂的“存在”苏醒了,不再是啜泣和絮语,一声尖锐的、饱含恶意的嘶鸣直接炸响在脑海!实验室的门剧烈震动起来,门缝下渗出粘稠的、墨汁般的阴影,迅速向四周蔓延,温度骤降,呵气成霜,墙壁上,大片大片的霉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扩大,组成扭曲怪诞的图案。

“鬼……鬼啊!!!”

闯入的男生们魂飞魄散,手电筒脱手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光柱胡乱切割着弥漫的黑暗和扭动的阴影,他们转身想跑,腿却像灌了铅,瘫软在地,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尖叫。

阴影如有生命,分出数股,如同贪婪的触手,扑向那几个新鲜的、充满恐惧能量的“食粮”。

来不及多想,林琅从藏身的阴影里一步踏出,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他并非冲向那些男生,而是拦在了阴影触手之前,左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印诀——笔记上称之为“净光印”,灵力流转,指尖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朝前方虚虚一按。

“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压过了阴影的嘶鸣和男生的哭嚎。

扑到最前端的几股阴影触碰到那层稀薄的光晕,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收缩回去,发出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嘶嘶声,更多的阴影从门缝、墙壁、甚至天花板汇聚过来,黑暗浓度陡增,中心处隐约形成一个不断旋涡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状轮廓,死死“盯”住了林琅。

林琅感到压力陡增,那“眼球”的凝视带着沉重的精神压迫,冰冷、污秽、充满憎恨的意念像针一样扎向他的意识,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飞速消耗,净光印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变得粗重。

不能退,身后是几个吓傻了的同学,走廊尽头那东西的本体还没完全显现,但泄露出的气息已经如此难缠。

他右手探向始终斜挎在身侧的旧书包,摸到了那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硬物,桃木剑,剑柄粗糙,带着祖辈摩挲留下的温润包浆,此刻在阴影的刺激下,竟隐隐传来一丝微热的脉动,与他掌心的胎记遥相呼应。

他握住了剑柄。

就在这时——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清冷、严厉,却因紧绷而略显尖利的女声从安全通道门口传来,雪亮的大功率手电光柱精准地打在林琅和那团蠕动的阴影上,也将几个瘫坐在地的男生照得无所遁形。

是学生风纪委员长,苏清寒,她穿着整齐的夏季校服,外面套着风纪委员的绶带,扎着利落的马尾,一张俏脸此刻毫无血色,嘴唇紧抿,但那双向来以严厉著称的眼睛里,除了震惊和强装的镇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的东西——像是确认了某种可怕预料的灰暗。

她的手电光定格在那团被林琅暂时阻住的、异化的阴影上,尤其是阴影中心那只可怖的“眼球”,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电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场面有一瞬间诡异的凝滞,只有阴影不甘的蠕动声和林琅粗重的喘息。

苏清寒的目光艰难地从那超自然的恐怖景象上移开,扫过瘫软的男生,最后落到挡在最前面的、那个她几乎没什么印象的转学生林琅身上,看到他手中那柄样式古朴的桃木剑,以及他身前那即将消散的微弱光晕。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想命令,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几秒钟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随身携带的硬皮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表格。

纸张在冰冷粘稠的空气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走到林琅面前,忽略了他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影,也忽略了地上几个男生见鬼般看着她的眼神,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将那份表格递向林琅。

那是一份《凌触学园学生自愿退学申请表》,申请人一栏是空白的,但批准盖章的位置,已经盖上了鲜红的、属于学园教务处的印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林琅同学,请你……立即签字。”

她的手很稳,递着表格,但林琅看到她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林琅的目光从那份墨迹似乎都未干透的退学申请上抬起,掠过苏清寒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惊惶的眼睛,再投向走廊深处那扇又开始剧烈震动的实验室破门,以及门缝里涌出的、更加浓郁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地下的那个“大家伙”,被刚才的冲突和新鲜的血肉气息彻底刺激到了,封印的裂痕在扩大,苏清寒的出现,这份迫不及待的退学申请,只说明一件事——学园管理层,至少其中一部分,知道内情,并且选择的方式是掩盖和驱逐“麻烦”,而非解决。

几个闯入的男生已经被眼前的连续变故彻底弄懵了,看看苏清寒,看看林琅,又看看那越来越恐怖的黑暗,连尖叫都忘了,只剩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空气中的腥腐味浓得几乎让人作呕,阴影再度汇聚,那只“眼球”膨胀了一圈,里面血丝虬结,恶意几乎凝成实质,锁定了现场所有活物,旧校舍外,远远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云层低压,仿佛天穹也要压下来。

林琅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腐朽与不祥的味道,他没有去接那份退学申请。

握着桃木剑柄的手,紧了紧,粗糙的木纹摩擦着掌心,那微热的脉动似乎清晰了一分,与他加速的心跳渐渐同步,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血脉里沉睡的因子,或许是此刻绝境下迸发的意志——轻轻搅动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苏清寒,也像是透过她,看向她身后所代表的、试图用一张纸掩埋真相的某种力量,他的视线越过她,牢牢锁住走廊尽头那片翻涌的、孕育着未知怪物的黑暗。

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下定决心的释然。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因为灵力消耗和紧张而有些沙哑,但在死寂的走廊和阴影的嘶鸣背景下,却奇异般地清晰、稳定,一字一句地落下:

“退学?”

手腕翻转,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桃木剑,被他平举至身前,剑尖并非指向苏清寒,而是稳稳地,对准了黑暗中那只狰狞的“眼球”。

“先问过我手里这把——”

他顿了顿,语调没什么起伏,却莫名带上了一点儿近乎桀骜的笃定。

“专治各种不服。”

话音落下的刹那,似乎是为了呼应他的宣言,旧校舍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短暂地照亮了走廊里每一张惊恐或决绝的脸,也将桃木剑古朴的纹路映得清晰无比。

隆隆雷声,紧随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