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三天我躺在沙发玩手机， 忽然被新婚丈夫按在抱枕堆里： “协议第三条，每天要有早安吻和晚安吻。” 我有些别扭地偏过头：“可现在是下午……” 他捏住我的下巴轻笑：“那就补上。” 这个吻比预想中温柔。 后来某天我假装睡着躲吻， 却在深夜被他吻醒，发现他正在看手机相册： “原来你藏了我这么多照片。” 我涨红脸去抢，却被他按进怀里亲到缺氧： “现在我有新素材了——”
晨光还没来得及完全漫过窗帘缝隙，客厅里只有扫地机器人嗡嗡地低鸣，划着规矩的几何图形，我陷在沙发最软的角落，身上盖着条薄薄的羊绒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社交软件的信息瀑布流刷不到底，脑子却空茫茫的，这是新婚的第三天，屋子里还飘着一点未散尽的、陌生又昂贵的香薰蜡烛的气味,和我那点无所适从的茫然混在一起。
身边沙发一沉，我眼皮都没抬，知道是他，脚步声靠近时我总能察觉，或许是因为这屋子太空，又或许是因为，对这个在法律上已是我丈夫的男人，我的感官仍处在一种陌生的警戒里，领证的决定下得像一场高烧，退烧后，面对这个几乎算“闪婚”得来的伴侣，除了名字、职业、以及那张措辞严谨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婚前协议，我对他所知寥寥，协议是他拟的，厚厚一沓，我签字时只觉得自己像个完成并购案的甲方代表，其中第三条用加粗字体写着：“为增进夫妻情感联结，每日需有至少一次早安吻及晚安吻，形式不限，但需双方切实履行。”
当时觉得条款荒谬又带点公事公办的滑稽,现在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吻。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须后水清冽又沉稳的气息，我下意识想蜷缩，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握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一股巧劲带着，整个人陷进了沙发角落里堆叠的软枕之中，羽绒和记忆棉温柔地包裹住身体，视线所及,是他放大的脸。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领带松了，最上面那颗衬衫扣子解开着，喉结微微滚动，他的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专注，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坚持。
“协议第三条，”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像大提琴擦过最粗的那根弦，“每天要有早安吻和晚安吻。”
空气好像忽然变得稀薄，我脸上发烫，心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撞着，偏过头，目光仓皇地落在扫地机器人圆滚滚的白色外壳上，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可现在是下午。”
他似乎是极轻地笑了一声，那气息拂过我耳廓，没等我反应，他的手指已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将我的脸转了回来,被迫直视他的眼睛。
“那就补上。”他说，尾音落下时,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我浑身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抱枕套，预想中或许会是敷衍的触碰，或是更富侵占性的气息，但没有，他的吻比预想中温柔太多，起初只是唇瓣的贴合，温热，柔软，带着他身上那种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停留片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极其缓慢地，他开始轻吮我的下唇，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着唇线，一点一点，耐心得令人心慌，没有更深地侵入，只是流连，辗转，像在品尝某种易碎的甜品，时间被这个吻拉得粘稠漫长，扫地的嗡鸣远了，窗外隐约的车流声也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唇间这点湿热的触感，和他近在咫尺的、平缓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退开少许，鼻尖几乎还蹭着我的，眼眸深邃，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呆愣的我。“闭眼。”他低声说，不是命令，更像一种诱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我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那个下午之后，有些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早安吻和晚安吻成了每日固定的仪式，有时在朦胧的睡眼间，有时在玄关匆忙的告别时，他总是一丝不苟地执行，吻或轻或重，时间或长或短，但再没有第一次那样的“补课”带来的戏剧性压迫感，我好像也渐渐习惯，甚至开始能在他靠近时,不那么僵硬地迎接那个气息。
但我心里清楚，习惯不代表坦然，有些夜晚，看着身侧平稳起伏的轮廓，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白天里那些被忙碌掩盖的、关于这段仓促婚姻的惶惑便会悄然蔓延，我们真的了解彼此吗？这建立在理性协议上的关系，真能滋长出所谓的“情感联结”吗？那个温柔的吻，是程序的一部分，还是……一点点真实的温度？
于是有了那个晚上，或许是连日来的心绪浮动让我有些疲惫，又或许只是想试探那条协议的边界，以及他反应的底线，我早早躺下，背对着他那侧，在他洗漱完毕上床时，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胸膛的起伏规律而绵长,伪装成已经睡熟的样子。
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熟悉的气息靠近，他在我身后停顿了片刻，我屏住呼吸，努力维持着假寐的平静，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他似乎只是静静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躺好,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黑暗笼罩下来，我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滑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自己也不愿深究的失落，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伪装出的睡意竟也渐渐成了真,意识沉入混沌的边界。
不知道睡了多久，或许只是浅眠的一个间隙，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身侧的呼吸并不平稳,一点微弱的光亮隔着我的眼皮晃动。
我蹙了蹙眉,意识挣扎着上浮。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不是白天那种清醒的、带着明确意图的吻，这个吻很轻，羽毛一样拂过，带着一点点夜间的凉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感，它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唇角，又移到下唇，轻轻含住，吮了一下，像是怕惊醒我,又像是情不自禁。
我被这意料之外的触碰彻底从睡意边缘拽了回来，睫毛颤动,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野里，他侧身对着我，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侧脸，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而他屏幕上显示的——是我的睡颜，不止一张，是很多张，有些角度明显是偷拍：我在阳台浇花时微微弯下的背影，我在书房对着一堆资料皱眉的侧脸，我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看电影时被光影勾勒的轮廓……甚至还有更早的，在我们领证之前,某次朋友聚会上我毫无形象大笑的样子。
他竟然存了这么多,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时候。
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烧得厉害，震惊、窘迫、一丝被窥探的羞恼，还有更多混乱的情绪瞬间淹没了理智，我几乎是弹坐起来，伸手就去抢他的手机：“你……你什么时候拍的？！删掉！”
他反应极快，手臂一抬就避开了，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归昏暗，只有窗外远处的霓虹灯透进一点点暧昧的光晕，他转过身，面对着我，在黑暗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目光的锁定。
“原来，”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含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你藏了我这么多照片。”
我愣住了，什么……他的照片？
没等我想明白，他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我揽了过去，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我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闷哼一声，他的手臂环住我的腰，收紧，另一只手则抚上了我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正好，”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畔，带着蛊惑般的低语，“我有新素材了。”
话音未落,吻已铺天盖地落下。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试探与温柔，那是彻底地占有和宣告，他的唇舌火热而强势，撬开我因惊愕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气息完全被掠夺，所有的惊呼和喘息都被他吞没，我徒劳地推拒着他肩膀的手被他轻易捉住，扣在身侧，世界变得狭窄而滚烫，只剩下他灼人的体温，霸道的气息，和这个几乎让我窒息的深吻，氧气被急速消耗，大脑一片空白，视线模糊，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睡衣布料,指尖发颤。
就在我感觉自己真的要缺氧晕过去的前一刻，他终于松开了些许，唇瓣却依然若即若离地贴着我的，厮磨着，轻啄着，我们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呼出的热气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蓄着风暴又映着星子的海。
“协议第三条，”他喘息着，每个字都像敲打在我狂跳的心上，“‘增进夫妻情感联结’，我觉得，我们执行得……还不够深入。”
他的拇指抚过我红肿湿润的唇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一丝更危险的暗示。
“从今晚开始，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