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这豪门舔狗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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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为嫁入豪门,我放低身段讨好公婆,对丈夫百依百顺。 最终却落得被扫地出门,病重惨死在出租屋的下场。 重活一世回到订婚宴上,面对男友一家高高在上的挑剔目光。 我当众撕毁婚约:“这豪门儿媳谁爱当谁当!” 转身创办公司,事业风生水起。 那个曾经鄙夷我的前男友却红着眼求复合:“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镁光灯、水晶吊饰、空气中浮动的高级香水与隐约的香槟气泡声——这一切都太熟悉了,指尖擦过光滑的丝绸桌布边缘,那冰凉顺滑的触感,瞬间刺穿了时空的迷雾,林晚意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细微的痛楚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

不是梦。

眼前这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场景,正是她和顾承宇订婚宴的前夕,顾家老宅的私人宴会厅,墙上复古鎏金的西洋挂钟,指针清晰地指向七点一刻,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她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小心翼翼又筋疲力尽的“豪门媳妇预科班”生涯。

她抬眼,目光掠过满厅的宾客,那些面孔或亲切含笑,或矜持打量,底下多是相似的评估与算计,视线定格在不远处,她的“准未婚夫”顾承宇,正微微侧身,与人谈笑,剪裁精良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侧脸线条优越,一如记忆中那般耀眼,也那般……疏离,而他身边,顾母周雅茹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颈间翡翠坠子莹莹生光,正用一种挑剔而审视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视着厅内布置,那目光如精准的探针,落在了林晚意身上。

来了。

林晚意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了一下,不是悸动,是冰冷的回响。

“晚意,”周雅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置喙的穿透力,穿过隐约的谈笑声传来,“过来一下。”

上一世,她是如何反应的?心脏漏跳一拍,立刻堆起最温顺得体的笑容,小步快走过去,姿态放得极低,像聆听教诲的学生,便是一连串细碎而屈辱的“提点”——

“这捧花的颜色,是不是太艳了些?我们顾家向来偏好雅致。”

“你选的这个乐队,曲子太新潮,老人家恐怕不爱听。”

“还有你身上这件礼服,牌子倒是可以,就是这设计……腰线收得不够好,显得不够端庄。”

每一句,都轻轻巧巧,却刀刀见血,割在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和精心准备的心意上,她当时怎么回应的?是了,她红着脸,绞着手指,一遍遍道歉:“阿姨说的是,我马上让人去换。”“是我考虑不周。”“谢谢阿姨指点。”

那卑微的姿态,现在想来,令重生的灵魂都泛起一阵辛辣的恶心。

这一次,林晚意没有动,她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迎向周雅茹的目光,脸上没有惯常的温婉笑意,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映着水晶灯的光,却透不进去丝毫温度。

周雅茹蹙了蹙描画精致的眉,似乎意外于她的迟钝,语气加重了些:“晚意,没听见吗?这宴会的细节,有几处还得再斟酌斟酌。”

顾承宇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仿佛在说:怎么这么不懂事,没见妈妈在叫你?

林晚意缓缓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香槟与玫瑰的味道,混合着某种命运尘埃落定的气息,她抬步,却不是走向周雅茹,而是走向宴会厅一侧稍显安静的小露台方向,步履平稳,甚至称得上从容,走了两步,她停下,侧过半身,看向那对母子,声音清晰,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几位竖起耳朵的宾客听清:

“顾夫人,顾先生,”她顿了顿,省略了所有亲昵或尊敬的称谓,“关于宴会细节,或者任何其他事情——我想,我们都需要重新谈一谈。”

周雅茹脸色一沉,顾承宇明显愣住了,像是不认识般看着她。

林晚意不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径直走向露台,夜风微凉,吹拂在脸上,驱散了厅内令人窒息的暖香,身后,是片刻沉寂后压抑的骚动和迅速跟上的脚步声。

露台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大部分喧嚣,只有他们三人,以及远处城市的隐约霓虹。

“林晚意,你什么意思?”顾承宇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被冒犯的不悦,“妈妈只是好心给你些建议,你摆脸色给谁看?”

“好心?”林晚意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品味着什么陈年的、已然变质的苦涩药材,她转身,目光直直看向周雅茹,“顾夫人的‘好心’,是指事无巨细地否定我的品味、我的安排、甚至我这个人存在的合理性,以确保我时刻牢记自己‘高攀’的身份,并感恩戴德吗?”

周雅茹保养得宜的脸上掠过一丝震惊,随即是更深的愠怒:“你怎么说话?这就是你的家教?还没进门就这般顶撞长辈!”

“进门?”林晚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释然,“顾夫人,顾承宇,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这个‘门’,我从来没想过要进。”

她从随身的手拿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方盒,没有一丝犹豫,指尖用力,“啪”一声轻响,盒盖弹开,里面那枚硕大的钻戒,在露台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冰冷刺目的火彩,这是顾家送的订婚戒,上一世她曾视若珍宝,戴在手上都觉得沉重,时刻提醒自己“配得上”的努力。

它只像一块昂贵的冰。

她将戒指连同盒子,轻轻放在露台的白色铁艺小圆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这场婚约,就到此为止。”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露台上,也砸在对面两人骤然变色的脸上。

“林晚意!你疯了?!”顾承宇难以置信地低吼,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因为我妈说了你两句?你别太任性!”

“任性?”林晚意避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顾承宇,这不是任性,这是止损。”

她目光扫过这对母子,前世今生的影像在眼前重重叠叠,周雅茹永远挑剔不满的脸,顾承宇日渐淡漠敷衍的眼神,顾家那些旁系亲戚或明或暗的嘲讽,无数个她独自吞咽委屈的深夜,以及最后,那份冰冷无情的离婚协议,和病重时出租屋天花板斑驳的水渍……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或许表现得像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准儿媳’,”林晚意语速平缓,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但我想通了,婚姻不是一场资格考核,爱人更不是需要巴结的上司,你们顾家的门槛太高,规矩太多,我林晚意,跨不起,也懒得再学。”

她顿了顿,看着顾承宇眼中翻涌的震惊、恼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继续道:“至于你,顾承宇,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符合顾家标准、温顺听话、能为你打理好后方又能带出去有面子的‘装饰品’,很遗憾,我不想,也不再愿意扮演这个角色。”

“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周雅茹气得胸口起伏,翡翠坠子晃动得厉害,“没了顾家,你算什么?敢这么跟我们说话!这婚约是你说退就退的?承宇,你看看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我算什么?”林晚意微微扬起下巴,夜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挣脱枷锁、重见天光后的清明与坚定,“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那与你们顾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张写满惊怒、鄙夷与难以置信的脸庞,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了露台的门。

厅内的灯光和喧哗再次涌来,比之前更加清晰、嘈杂,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探究、好奇、惊愕,她挺直脊背,穿过那些目光,如同劈开一道无形的波浪,裙摆划过光洁的地面,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宴会厅大门。

身后,似乎传来顾承宇压抑的怒吼和周雅茹提高的尖厉嗓音,但都迅速淹没在骤然炸开的议论声里。

走出顾家老宅那扇沉重的铜门,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味道,林晚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积压了两世的郁气,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今晚之后,她的名字将在圈子里以另一种方式流传,攀附失败?不识抬举?痴心妄想后恼羞成怒?随他们去吧。

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了她平静无波的脸,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那是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苏晴,如今已是小有名气的风险投资人,前世因她一心扑在顾家而渐渐疏远。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苏晴干练又带着点惊讶的声音:“晚意?稀客啊,怎么想起我了?听说你今晚……”

“苏晴,”林晚意打断她,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轻松与坚定,“顾家的订婚宴,取消了,我出来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随即苏晴倒吸一口气:“什么?!怎么回事?你没事吧?在哪?我过来接你!”

“我没事,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林晚意望着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嘴角第一次勾起一抹真切的、上扬的弧度,“不用来接我,我想跟你谈谈,谈一笔生意,我有个关于线上高端定制服装平台的企划,需要启动资金和合伙人,你……有兴趣听听吗?”

夜风猎猎,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袂,身后是象征着一个旧时代、一种旧生活的华丽牢笼,前方是弥漫着未知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广阔天地。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痛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掌心重新汇聚起来的力量,温热而真实,这重活的一世,她不再为任何人低头,她的战场,不在豪门深宅,而在苍穹之下。

属于林晚意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而顾家,终将成为她传奇序章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往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