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加血工具人到异界女王,奶妈异界行的逆袭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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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级森严的异世界大陆,治疗师被视作最底层的辅助职业, 直到某天,一名游戏玩家带着全技能树穿越而来。 她轻轻抬手,不仅治愈了致命的伤口,更开始治愈这个扭曲世界的规则。


圣光历 1372 年,晨曦勉强穿透洛伦王国边境「灰烬壁垒」上空终年不散的阴霾,城墙脚下的临时医疗站里,弥漫着止血草廉价的苦涩和伤口溃烂的腥臭,呻吟、咒骂与牧师学徒机械般的祈祷呢喃混杂在一起。

琳娜,或者说,顶着这个名字的前《纪元》游戏“遗迹守护者”服务器排名前三的圣光祭司,正对着一个腹部被地蜥兽利爪几乎撕开的年轻士兵发愁,她身上洗得发白的亚麻治疗袍,标识着她“初级治疗师”——这个异世界最不受重视、地位近乎仆役的职业身份。

“凝聚心神,引导‘微光愈合’……引导个鬼。”琳娜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的“游戏界面”依然清晰悬浮在视野一角,只是队友列表灰暗,世界频道死寂,眼前士兵血条旁挂着“重度撕裂伤”、“内脏出血”、“感染(初期)”三个刺眼的 debuff(负面状态图标),在《纪元》里,这种伤一个“高级治疗术”配合“净化术”就能拉回来,再不成还有“圣光复苏”兜底。

但在这里,她的“技能栏”虽然闪亮,释放却需要介质——这个世界所谓的“光元素亲和力”,而原主琳娜,恰恰是亲和力低下的典型,只能勉强驱动最基础的治疗伎俩。

“琳娜!别发呆!按住他的伤口!汉斯牧师需要助手!”医疗站主管,一个面容刻薄的中年修女尖声喝道。

琳娜抿了抿唇,依言上前,双手按在那狰狞的伤口边缘,触感温热粘腻,她闭眼,不是祈祷,而是尝试调用那熟悉的、刻入本能的技能序列,意念微动,视野中技能图标“中级治疗术(需引导)”亮起,但下方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魔力值”槽和代表元素亲和力的“光元素共鸣条”都处于低谷。

她开始“引导”,并非这个世界的冥想汇聚,更像是从自身某个深处,笨拙地抽取一丝微弱的、与外界光元素格格不入的“异质能量”,强行按照技能图谱的路径运转,过程滞涩,如同在泥沼中挥舞长剑。

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白光在她掌心浮现,渗入伤口,血流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丁点,但距离愈合遥遥无期,反倒是琳娜自己,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空虚——那是“魔力值”消耗的反馈。

“不够……效率太低了。”她暗自评估,“没有队友分享的‘精神协调’增益,没有‘圣典’装备的施法加速,连基础的‘快速施法’天赋都没点开……”在这个世界,治疗师被严格限定为“消耗自身精神,引导外界元素”的辅助角色,是战场上的“一次性绷带”,贵族眼中的“高级侍女”,绝无可能成为核心。

三天后的遭遇战,彻底颠覆了这条“铁律”。

一小队外出巡逻的骑兵遭遇了兽人狼骑兵的伏击,伤亡惨重地被拖回壁垒,其中有一位是边境子爵的次子,雷蒙·肯特,他的胸膛被一柄生锈的兽人战斧劈开,伤口泛着不祥的墨绿色——斧上淬了剧毒,随军的正式牧师耗尽法力,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气,毒素和严重的器官损伤持续侵蚀着他的生命。

“准备后事吧,除非……能有高阶主教亲自施展‘大净化术’。”老牧师摇头叹息,高阶主教?那至少是千里之外王都的大人物。

子爵夫人几乎晕厥,绝望之际,不知是谁提到了医疗站那个“虽然笨拙但还算认真”的初级治疗师琳娜,死马当活马医,琳娜被带到了雷蒙少爷的床前。

腥臭、溃烂、墨绿的毒素在皮下如蛛网蔓延,生命值槽近乎见底,旁边挂着一连串恐怖的图标:“脏腑破裂”、“神经毒素(强效)”、“败血症(爆发期)”,琳娜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不再仅仅尝试引导“中级治疗术”。

她调动起游戏思维,把雷蒙当成了一个需要紧急处理的“团队主坦”,单靠一个治疗技能拉不起血线,需要组合拳。

第一步,清除持续伤害源,她将意念聚焦于“净化术”(等级 1/10),同样的滞涩感,但目标明确:驱散毒素,微弱的光芒渗入伤口,与墨绿色毒素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毒素蔓延的速度,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方式,减缓了百分之一。

有效!但太慢,琳娜额头渗出细汗。

第二步,稳定伤势,她同时维持“净化术”的微量输出,开始引导另一个技能:“恢复”(持续治疗效果),这个技能消耗低,但需要长时间维持,一丝柔和的、带着生机的暖流,开始如同最细的溪流,缓缓滋润雷蒙千疮百孔的内腑,极其缓慢地抵消着“败血症”和“脏腑破裂”带来的持续掉血。

但血线仍在危险区缓缓下滑,琳娜感到了强烈的精神疲惫,那是魔力与精力双重透支的征兆,不能停。

第三步,寻找“爆发治疗”时机,她死死盯着那缓慢蠕动的血线,和“净化术”一点点啃食毒素的进度,时间仿佛被拉长,周围的人群从最初的期待变为失望的私语,子爵夫人又开始低声啜泣。

就在雷蒙的生命值即将滑入最后一丝,连“恢复”效果都快要无法弥补那瞬间的跌落时——“净化术”图标上,代表“强效神经毒素”的 debuff 终于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就是现在!

琳娜猛地切断对“恢复”和“净化术”的引导,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孤注一掷地投向那个她从未在这个世界尝试过、在游戏中也需要读条 2.5 秒的技能——“圣光闪现”(瞬发,中等治疗量,消耗较高)。

没有咒文,没有华丽的光效,只有一道凝实如实质的纯白光束,自琳娜虚按的掌心骤然没入雷蒙的胸膛!

“咳——!”雷蒙身体剧震,咳出一大口污黑的淤血,紧接着,他胸膛上那恐怖的伤口,肌肉组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收拢!虽然距离愈合还远,但致命的大出血止住了,脏腑的破损被一股强大的生机暂时“粘合”稳住,生命值从濒死的红色,骤然回升到了一小截稳定的黄色!

“光明神在上!”老牧师失声惊呼,扑到床前,颤抖的手指检查着雷蒙的脉搏和伤口,“毒素……毒素被抑制了!伤口……伤口在自主愈合?这、这怎么可能?!”

医疗站内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喧哗,子爵夫人捂住了嘴,泪如泉涌,而琳娜,则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脱,踉跄后退,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她视野中的魔力值彻底空了,精神也萎靡到极点。

但她成功了,用这个世界的“初级治疗师”绝无可能实现的、精确到秒的技能衔接与时机把控,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救援。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灰烬壁垒有个初级治疗师,救活了肯特子爵的儿子,连老牧师都束手无策的毒伤!”传言在传播中不断变形、夸张。

几天后,琳娜被破例允许使用一间单独的静室“休养并反思神恩”,前来“探视”或“请教”的人络绎不绝,好奇的士兵、质疑的同行、甚至还有一两位低阶军官,他们的问题五花八门,但核心都围绕着一点:她是怎么做到的?

琳娜的回答谨慎而统一:“在极度的专注中,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光元素流动,遵循了内心的指引。”她把一切推给了偶然的“神启”或“顿悟”,真正的秘密——技能组合、时机判断、状态管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法则,她无法言说。

变化已经发生,医疗站主管修女看她的眼神多了忌惮和复杂;分配给她处理的伤员,伤势开始变得“标准”和“常规”,那些真正棘手的病例,反而被有意无意地绕开了,同僚的治疗师们,态度微妙地疏远,偶尔投来的目光里混杂着探究、嫉妒与不安。

她甚至发现,自己那原本低得可怜的光元素“亲和力”,在经历了那次极限施法后,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增长,不是这个世界公认的“元素感应”增强,更像是某种“通道”被强行拓宽了一点点,使得她调用自身那种“异质能量”(她开始怀疑那是否就是游戏系统中的“魔力”或“精神力量”的实体化)去驱动技能时,稍微顺畅了那么一丝。

更大的涟漪,很快超出了医疗站的范围。

大约半个月后,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护送着一辆带有荆棘花与盾徽的马车抵达灰烬壁垒,马车里走下一名身着便服但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和他身边一位面色苍白、不断轻咳的瘦弱少年,他们是王国东北境拉文斯家族的成员,中年男子是一位男爵,少年是他的独子,传闻自幼体弱,患有罕见的“魔力枯涸症”,无法修习任何战斗技艺,甚至连成为法师学徒的资格都没有,常年与药罐为伍。

他们是专程为琳娜而来。

“琳娜小姐,”男爵的态度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我们听闻了您救治肯特少爷的奇迹,我儿子埃里克的状况……王都的医师和神殿牧师都已无能为力,他无法凝聚哪怕一丝魔力,身体日渐衰弱,我们并不奢求奇迹,只恳请您……看一看他。”

琳娜看着眼前少年头顶那稀疏的、几乎全是灰色和红色的状态栏:“先天魔力通道闭塞”、“生命力流失(慢性)”、“元素排斥体质”……这比雷蒙的外伤棘手得多,更像是一个持续多年的、系统性的“角色缺陷”。

她沉默了片刻,这次没有迫在眉睫的生命危险,但挑战在于“修复”而非“急救”,她需要更稳定的“治疗环境”,以及……测试一些新的想法。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琳娜缓缓开口,声音因之前的消耗还有些沙哑,“我需要几种并不昂贵但可能比较特殊的材料:银叶草晒干研磨的粉末、清晨收集的未沾染尘埃的露水、还有一小块纯净的水晶原石——最好是白水晶。”

男爵眼中燃起希望:“立刻去办!”

材料很快备齐,在壁垒内最好的一间石室中,只有琳娜和躺在软榻上的埃里克,琳娜驱散了所有人,包括忧心忡忡的男爵。

她将银叶草粉末与露水混合,用水晶原石轻轻搅拌,这并非什么魔法仪式,而是她在游戏中某个偏僻任务里学到的、能够临时微幅提升“精神集中度”和“法术穿透”的粗浅药剂配方(游戏里是“初级冥想药水”的材料),在这个世界,它毫无魔力波动,只是些寻常物品。

她让埃里克握住那块冰凉的水晶,少年紧张地看着她。

琳娜再次进入那种专注状态,她没有直接尝试治疗那些可怕的 debuff,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先天魔力通道闭塞”上,她调动起恢复了一些的“异质能量”,将其转化为游戏中一种冷门且耗蓝极高的技能——“能量通道疏通”(通常用于修复玩家因特殊怪物攻击导致的“法力回复障碍”debuff)。

过程缓慢至极,她必须将能量细分成比头发丝还细微的涓流,尝试“贴合”埃里克体内那完全枯萎、近乎不存在的所谓“魔力通道”的残痕,模拟其应有的路径,进行极其精微的“刺激”与“引导”,水晶在这里的作用,是作为一个中性的、微弱的能量共鸣体,帮助稳定她输出的能量频率,避免对埃里克脆弱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琳娜的额角再次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埃里克起初毫无感觉,但渐渐地,他感到握住水晶的手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从未体验过的暖意,那暖意顺着胳膊,缓缓流向身体深处,所过之处,那种常年冰寒空虚的感觉,似乎被稀释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一小时后,琳娜几乎虚脱地停止了施法,埃里克头顶的状态栏,“先天魔力通道闭塞”后面,出现了一个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轻微松动)”字样,而“生命力流失(慢性)”的速度,似乎减缓了百分之二三。

“感觉……好像,暖和了一点?”埃里克不确定地小声说,咳嗽似乎也轻微了些。

琳娜疲惫地笑了笑:“一次尝试而已,这需要很长时间,很多次。”

当男爵看到儿子脸上那虽然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生气甚至一丝红晕(可能是激动)的神色时,他的激动难以言表,尽管琳娜再三强调这只是初步尝试,距离治愈遥远,且过程漫长,男爵仍慷慨地留下了一笔远超初级治疗师年薪的“谢礼”,并承诺将尽全力为她在王都牵线搭桥。

“琳娜小姐,您拥有的,或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强大治疗能力,”男爵意味深长地说,“而是一种……更为精密、更为本质的‘调理’与‘修复’的技艺,这在某些人眼里,价值无可估量。”

男爵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有关“灰烬壁垒的神奇治疗师”的传闻,开始从边境流向王国腹地,内容也从“侥幸救回毒伤者”,演变为“能够调理疑难杂症,甚至触及先天缺陷”。

琳娜的生活并未立刻变得奢华,但确实不同了,她有了单独且干净的房间,食物配给中偶尔会出现新鲜水果,医疗站的刻薄修女不再对她呼来喝去,同僚的疏远中多了一丝敬畏,壁垒的指挥官,一位严肃的老骑士,甚至亲自召见她,简单询问了几句,虽未多言,但态度明显缓和。

她开始有更多的时间独自“研究”,她偷偷试验着不同的“技能”在这个世界的效果和消耗。“真言术:盾”只能产生一层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能量薄膜,且瞬间即破;“愈合祷言”的持续治疗效果微乎其微,但似乎能同时作用两三个目标;“守护之魂”完全无法激活……

她也开始更系统地观察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战士的“怒气”爆发时带着灼热的气浪,法师引导火球术时周围空气会扭曲升温,盗贼潜行时气息仿佛真的会暂时消失,这些都与《纪元》中的技能表现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粗糙、更依赖个人的天赋与苦修,缺乏游戏里那种标准化、数据化的精确与丰富的功能性组合。

她的“异质能量”驱动技能的方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更像是在用一套精密的手术器械,去完成一个原本只用斧凿和草药的世界的外科手术,效果或许惊世骇俗,但消耗巨大,且原理成谜。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一封盖着王都神殿次级印章、措辞客气但隐含命令的信函被送到了壁垒指挥官手中,随后转交到琳娜手里,信中以“协助研究新型治疗技艺,以造福更多光明子民”为由,“邀请”她前往王都,接受神殿的“问询与指导”。

肯特子爵也派人送来口信,隐晦地提醒她,拉文斯男爵的“推荐”可能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注意,王都的水很深,建议她谨慎考虑是否接受“邀请”。

夜晚,琳娜坐在窗前,看着手中那封质地优良的信笺,月光洒在她依旧朴素的治疗袍上,她知道,“邀请”只是开始,她在灰烬壁垒的两次出手,就像蝴蝶扇动了翅膀,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她救活了一个贵族子嗣,为一个绝望的父亲带来了渺茫的希望,同时也将自己从“初级治疗师”的尘埃中,拽进了一个更为复杂、危险且充满未知的漩涡,治疗术能愈合伤口,或许也能调理沉疴,但它能治愈权力的贪婪、阶层的固化和一个陌生世界对“异类”本能的好奇与排斥吗?

她的“技能树”还在,经验值似乎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在缓慢增长(或许与使用技能和“光元素亲和力”那丝增长有关),但前路没有攻略,没有队友,甚至没有明确的任务提示。

异界之行,这才刚刚离开新手村,而第一个真正的“副本”——王都,已经向她敞开了大门,那门后是机遇,是赏识,是更进一步的力量解锁,还是审视、囚笼甚至猎巫的火焰?

琳娜轻轻折起信纸,放入怀中,她看着自己修长却已因近期频繁施法而略显粗糙的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圣光闪现时的微热,与埃里克握住水晶时传递来的那丝微弱生机。

她得去,不仅因为“邀请”不容轻易拒绝,更因为她需要答案——关于自己,关于这个世界,关于这两种截然不同法则碰撞的真相,或许,在神殿那浩瀚的典籍里,在王国权力与力量的交汇处,她能找到线索,找到将自己这套“游戏系统”与这个真实异世界更好融合的方法。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穿越的游戏玩家,也不满足于只做一个颠覆传统认知的治疗师,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触碰到的,可能是一种更为基础、关于生命与能量形态的规则,而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窗外,灰烬壁垒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冷硬,琳娜吹熄了油灯,室内陷入黑暗,只有她眼中,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唯有她自己能见的虚幻技能图标,在意识深处散发着微弱的、恒定的光,那光是她的桎梏,也是她在这个剑与魔法、权谋与阶层的异世界里,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依仗。

王都,我来了,她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