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打鸣突然带电音,全村母鸡连夜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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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天还乌漆嘛黑的,村东头老张家那只大红公鸡准时开嗓了。

“喔——嗷~喔!!!”

但这声音不对劲。

第三声“喔”字刚起了个头,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紧接着传出来的是一段急促的、带着明显机械循环感的“动次打次”!中间还夹杂着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刺啦”声,以及一个极其短促、仿佛触电般的“咦——嗞!”。

整个村子的宁静,不是被打破的,是被这段突如其来的“鸡叫DJ”给炸得稀碎。

张老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以为自己昨晚睡前刷的土味DJ视频没关,隔壁刚下了夜班回来、眼皮子正在打架的李家小子,猛地一哆嗦,迷茫地看向自己桌上的打碟机,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了幻觉,村西头被吵醒的王婶,嘟囔着:“这张家的鸡……昨晚去城里进修了?”

而“肇事者”本人,哦不,本鸡——那只名叫“大红”的公鸡,此刻正站在它专属的柴火垛上,昂首挺胸,对着将亮未亮的天际线,也有点发懵,它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如果鸡有嗓子的话),又试了一声:“喔……”

这次正常了,清脆、洪亮,带着乡村原生态的穿透力。

大红疑惑地转了转脑袋,似乎在回味刚才那诡异又带感的一幕,它拍了拍翅膀,决定把那个奇怪的小插曲归结为早起没开嗓。

“鸡叫DJ”的传说,却在早饭桌上,像滴入热油的水,瞬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老张家的鸡,会打碟!” “何止打碟,我听着还有电流麦呢!” “我家娃说,像那个……赛博公鸡!” “瞎说,保不齐是让啥电子产品给干扰了,电视上说有辐射……”

张老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举着筷子敲碗边:“净瞎扯!我家大红正经芦花鸡,祖传三代司晨,根正苗红!肯定是你们没睡醒听岔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大红牌每日限量版黎明惊喜”开始不定期投放,有时是正常的“喔喔喔”,有时就会突然蹦出一段节奏,或者带点颤音、回声效果,甚至有一次,在一声标准的打鸣后,紧跟了一个类似打嗝又像弹簧的“B-box”尾音。

村子里从最初的惊奇、调侃,渐渐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早起下地的人,会特意路过老张家的院子,竖着耳朵听一耳朵,孩子们更是兴奋,给大红起了个外号叫“DJ红”,有人偷偷用手机录下来,发到了家族群,又流到了短视频平台。 为《震惊!某村惊现赛博公鸡,打鸣自带鬼畜BGM!》的短视频,配上“大红”某次最富节奏感的“表演”,竟然小火了一把,评论区成了大型欢腾现场:

“农业重金属,乡村硬核!” “这鸡怕不是上辈子在夜店打碟累死的?” “建议查一下,是不是偷偷用了Auto-Tune(自动调音软件)。” “司晨界的叛徒,母鸡圈的顶流!” “下一个凤凰传奇,没它我不听!”

事情开始朝不受控的方向发展,先是来了两拨举着手机支架、穿着奇装异服的网红,想跟“DJ红”合拍“喊麦挑战”,被张老汉举着扫帚赶了出去,镇上文化站一个顶着“民俗文化发掘与创新办公室主任”头衔的年轻人找上门,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跟张老汉商量,能否将“大红”的打鸣作为一种“独特的声景文化遗产”进行申报,并计划在接下来的“乡村文旅节”上,为它开设一个“跨界声音艺术单元”的表演环节。

“我们可以配合灯光,”主任越说越兴奋,“再造个仿生麦架!主题就叫‘喔喔·REMIX——当传统司晨遇见电子浪潮’!”

张老汉看着眼前唾沫横飞的主任,又看了看鸡窝里正悠闲啄米、对即将到来的“艺术生涯”一无所知的大红,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过于魔幻了。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

或许是频繁的围观和干扰,或许是冥冥中感受到了“KPI”的压力,大红它……抑郁了,连续三天,它一声没吭,任凭太阳升得老高,它只是蔫头巴脑地窝在角落里,鲜红的鸡冠都耷拉了下来。

村子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可这宁静,却让所有人感到无比别扭,心里空落落的,没有那段可能出现的、荒诞的“动次打次”作为清晨的悬念,日出都显得平淡乏味起来。

李家小子头一个坐不住了,他翻出自己那套蒙尘已久的入门级打碟设备,在一个天色微蒙的清晨,悄悄搬到了大红常站的柴火垛附近,当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一段轻柔的、融合了乡村风声、溪流声和电子脉冲音效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窝在角落的大红,耳朵动了动(鸡的耳孔在眼睛后面),它迟疑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又看了看天边那道熟悉的光,一种本能的、跨越了物种和次元壁的冲动,在它胸腔里苏醒、酝酿。

它慢慢地、庄严地,再次踱步到柴火垛的最高处,晨光为它披上一层金边。

它张开嘴——

这一次,没有电流,没有诡异的节奏,一声无比清亮、圆润、穿透云霄的“喔喔喔——”,如同最纯净的铜管乐,完美地切入李家小子编织的电子音景之中,传统与现代,生灵与机械,在这一刻,达成了一次毫无预演却又浑然天成的世纪合作。

全村人都听到了。

没有哄笑,没有调侃,早起的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静静地听着,王婶的嘴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张老汉背着手,望着自家那只重新神气起来的大红,鼻子里哼了一声,眼里却有光。

后来,主任的那个“声景艺术单元”不了了之,网红们也有了新的热点,村子重归平静,大红也恢复了它规律(且偶尔仍会抽风)的打鸣生活。

只是偶尔,在某个雾蒙蒙的清晨,当大红的啼鸣响起时,村里耳朵尖的人,似乎总能从那声音的褶皱里,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异次元的、欢快的“动次打次”的余韵。

没人去深究那是不是幻觉。

大家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一只可能不小心接收了宇宙电波、或者单纯只是嗓子卡了BUG的鸡,用它偶然的“不务正业”,给这个循规蹈矩的世界,劈开了一道闪着霓虹灯光的缝。

而生活,就是需要这点毫无道理、让人会心一笑的“错拍”。

毕竟,谁说司晨的使命,就不能有点自己的节奏呢?喔——嗷~咦——嗞!动次打次!